巴克樱桃

【瑟莱】但愿你爱的人,正泪流满面


傲娇总裁瑟X温润画家叶

一万字一发完。有虐结局HE,其实我觉得并不虐,你们感受下。特别鸣谢@jamie 点点的医学常识指导,根据剧情需要有调整,勿考据。谢谢观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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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很抱歉,瑟兰迪尔先生,我们已经尽力了。” 医生的语气诚恳。

“这样的结果我不能接受,请你们再给他做进一步检查!” 瑟兰迪尔有些激动的拍了下桌子,他其实更想掀了桌子。

“可是……” 医生欲言又止。

“这里交给我吧。” 另一名穿着白衣的医生走进办公室,不知如何是好的医生匆匆离开了这间屋子。

瑟兰迪尔看向刚刚进来的人,“你知道我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即使你是我的老朋友也说服不了我,埃隆。”

“我们已经请最权威的眼科和脑外科专家给莱戈拉斯会诊过了,你是知道的。”医生满眼都是怜惜。

“他才22岁,他是未来的画家,他不能看不见!”瑟兰迪尔双眼通红,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他还那么年轻。

“脑部受到重创,枕叶迟发性出血,大面积血肿压迫了视神经,手术清除了大部分血肿,但他的视神经可能已经受到了不可逆转的伤害。”医生的话永远都直接而残忍,“我也很难过,看着他就像看着我的孩子!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能够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迹。”

“该死的,那场车祸几乎要了他的命!”瑟兰迪尔像是被最后一根稻草压破了神经,“而开车的人是我!” 他极尽艰难的说着,然后匆匆逃出了这间办公室。

医生眼见那个骄傲的王者只几个月时间就变得如此模样,不禁一声长长地叹息。

瑟兰迪尔站在走廊里拼命压抑自己的情绪,扶着墙壁才让自己站稳,他痛恨这样的自己,愤怒自责又难以自控。站在病房前他深深的呼吸以平复自己的情绪,就像这段时间他对自己的伪装一样。

推开病房的门,里面没有一点声音,有暖暖的阳光洒进来,空气凝结了所有明媚与安宁。病床上躺着个青年,他正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光洁细白的皮肤,高挺的鼻梁,薄薄的惨白的嘴唇,安稳的睡像,那双眼睛如果睁开一定是湛蓝的清澈颜色,还应该明亮而有神。

床上的人好像听到了动静,缓缓睁开眼睛,果然是湛蓝的颜色,也依旧清澈,但没有焦距的眼神直直望向声音的方向。

“瑟兰,是你吗?”他还不太习惯睁开眼睛依旧的黑暗,于是边说边慢慢抬起一只手。

瑟兰迪尔抚上他的手紧紧握住,“我在这,莱戈拉斯,你感觉怎么样。”

“我想回家,我们回家吧,我讨厌这里消毒水的味道。”莱戈拉斯弯起嘴角,就像他经常会做的那样,露出可爱的微笑。

瑟兰迪尔被他这样的笑容灼烧得有些呼吸困难,“好,我们回家!”

……

瑟兰迪尔和莱戈拉斯相识于一场慈善义卖,当时还是美术系学生的莱戈拉斯带着他的作品在义卖会上展出。他对艺术的热切向往,让他拥有满满的自信,而他也确实才华横溢,他的作品在义卖会中崭露头角广受关注。而最终以高价拍得那幅画作的就是瑟兰迪尔。

“您也喜欢滑翔机运动吗?”拍卖会后莱戈拉斯有幸见到了这位成功又精明的商人。

看着自己拍得的画作,一幅水彩画,色彩斑澜的滑翔机,三角形的机翼略显渺小的翱翔于宁静的海天之间。

“不,我恐高……” 瑟兰迪尔冲着莱戈拉斯优雅微笑,“我只是喜欢你的画。”

后来就是偶尔的邀约,一次临时决定的午餐,一场口碑不错的画展,亦或是一段月下的漫步。存在于两个世界的人却有着意外契合的灵魂,不是霸道总裁爱上我的俗套故事,只是一切都来的顺其自然。后来他们开始约会,是真正的情人那样。瑟兰迪尔自认为有着某种精神洁癖,而对于莱戈拉斯,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情感,热情而清澈,没有杂质。他不是一时新鲜,而是一种无法抗拒的吸引。

在瑟兰迪尔看来一切都不是问题,他有的是能力让自己幸福,也给莱戈拉斯幸福。而莱戈拉斯也毫无保留的爱着瑟兰迪尔,他有的是信心给他所有的爱,也让他如此爱着自己。再后来,莱戈拉斯毕业后搬进了瑟兰迪尔的家,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美好。

然而,美貌、青春、财富、甚至爱情本身,都不能让深得上帝恩宠的人免于痛苦,远离哀愁,也无法让他们避免失去自己最爱的东西……

车子里的莱戈拉斯坐在副驾上,正兴高采烈的向瑟兰迪尔描述这次毕业旅行的见闻,海边的悬崖峭壁、盘山公路上的巨大岩石。他说他的相机里有很多珍贵的照片,他说也许会放弃画画做个自由摄影师。

瑟兰迪尔在一个会议后急急忙忙来机场接他,看着他的高兴模样也不禁心情大好,他心里盘算着也许应该计划一次两个人的旅行。

但就在他们讨论一会要去哪里吃午餐的时候,一声堪比爆破的闷响盖过了莱戈拉斯的笑声,就像常说的那样,一切来得猝不及防……

前面的拖挂卡车在高速行驶下爆胎,瞬间巨大的烟尘伴着摇摆的车身和刺耳的刹车声笼罩了跟在卡车后面的银色玛莎拉蒂。瑟兰迪尔甚至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做出了应急的措施,高速行驶下,点刹比急刹更安全,但无奈他们与卡车的车距太近,当他拼命踩下刹车并打偏方向的时候,车子失控般极速旋转。

瑟兰迪尔握紧方向盘,极力控制着车身,不管是一头扎进前面卡车的车尾还是被后面的车撞飞,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而莱戈拉斯甚至没来得及发声惊呼就被烟尘夺去了视线,他想转过头看看瑟兰迪尔,但紧接着的刹车和旋转力让他只能感觉到被安全带勒的生疼的胸骨和锁骨。

幸运的事和不幸的事,你要先听哪一个。幸运的是他们躲开了前面冒着烟的卡车,不幸的是,后面不明所以的车接二连三地开过来,一辆轿车直直撞上了他们的侧面,莱戈拉斯坐的那一面。旋转的车子就着惯性被撞出公路,翻了个身被一棵大树挡住,车子侧躺在树下四处冒着白烟。

瑟兰迪尔从短暂的昏迷中醒过来,他被安全带和弹出的气囊卡在座位上,车子侧翻着,他悬在上方,除了眩晕外没有别的感觉,甚至感觉不到疼痛。他艰难的侧过头去看莱戈拉斯,车祸发生只在一瞬间,那些所谓的大无畏的飞身保护身边人的故事终究是故事,只有本能的自我保护才是真的。

莱戈拉斯还在车子里,虽然有安全带和气囊保护,但他的半个身子已经被甩到车外,从玻璃全部碎掉的窗子伸出去,贴到铺满碎石的地面上。变形的车门和B柱,让他看起来动作扭曲,紧闭的双眼,像是昏迷过去又或者…… 瑟兰迪尔不敢想,他瞬间清醒然后被巨大的恐惧笼罩。

“莱戈……拉斯,回答我…” 瑟兰迪尔断断续续的找回自己的声音,焦急的唤着失去意识的人。

他想抬手解开安全带,但是右手几乎失去知觉动弹不得,莱戈拉斯就躺在他眼前,额头有刺目的红色缓缓流下来,但他够不到他。他又努力伸出手,只能感到有温热的液体流过手臂顺着手指滴落下去,和莱戈拉斯的血混合在一起划过他苍白的脸。

瑟兰迪尔听到公路上有不断的碰撞声,叫喊声,然后他在救护车和警车的鸣笛声中失去了意识。

如果瑟兰迪尔知道再次醒来时他将面临的是什么,也许他想不再醒来会比较好。然而,一生中,有些雨必然得下,一些日子必然会黑暗、哀伤……

瑟兰迪尔醒来时,莱戈拉斯已经被第二次推进手术室。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做了场梦,自己只是断了手臂和一些擦伤,为什么他的莱戈拉斯却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千疮百孔。他甚至不敢听医生向他叙说病人的伤情。只是说了一句,“请给他最好的治疗,拜托了!”就再没了声音。

没有过激的情绪,瑟兰迪尔也惊讶于自己良好的控制力,只是他没发现自己一直在发抖。他想他的莱戈拉斯不会出事,也不能出事。也许是向上帝的祷告起了作用,重伤的莱戈拉斯虽然在死亡线上徘徊数日,但还是回来了。

瑟兰迪尔本以为睡了这么多天的莱戈拉斯在各方面快速恢复的情况下,会在醒来后给他一个可爱的微笑,但更大的苦难才刚刚开始。

当莱戈拉斯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全身叫嚣的痛楚不是最害怕的,最令他恐惧的是眼前的一片黑暗。伴随着剧烈的头痛,他什么都看不到,黑暗的恐惧让他用力去抠自己眼睛试图把盖在眼睛上的东西抠掉。

眼睛周围细嫩的皮肤被抠出道道血痕,瑟兰迪尔拉下他的双臂,用力拥抱他,他觉得自己颤抖的甚至抱不住一个重伤的病人。他在他耳边无声落泪,大声请求,他说,“莱戈拉斯,别这样,求你别这样!”

天塌下来的感觉如此强烈,急迫得让莱戈拉斯掉不出半点眼泪,他只能怔怔的听着别人的声音,脑海一片空白。

严重的脑外伤带来的血肿压迫神经,手术有可能让他重获光明。于是他再次被送上手术台,最好的医生最好的技术最好的设备,只是莱戈拉斯少了那么点运气。手术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很成功,但是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面对的依然是密不透风的黑暗。这一次的莱戈拉斯却很平静,苍白消瘦的几乎让人不忍再看。

希望变成绝望的感觉并不好受,这让一直充满自信与骄傲的瑟兰迪尔无法接受,他请了最好的专家做了各种检查。他相信即使要为莱戈拉斯换一双眼睛他也能办得到,但是一切都是徒劳。即使莱戈拉斯身上的伤慢慢好起来,瑟兰迪尔仍然陷入深深的自责无法自拔。

倒是莱戈拉斯更快接受了这个事实,他催促瑟兰迪尔带他回家,日子总要继续过下去,因为他不是一个人,他不想让自己的绝望一并拖死他深爱的这个人。只是他不再离得开瑟兰迪尔,只有紧握的双手,近在咫尺的气息才能让他有活下去的勇气。

而曾经骄傲的总裁先生也变了很多,这半年来,他小心翼翼的爱护他,放下一切的陪伴他。这样,算不算因祸得福?莱戈拉斯唇角微微勾起,带出一抹自嘲的笑。

“在想什么这么高兴?” 橡木树的气息突然靠近,有水滴滴在莱戈拉斯脸上又被温柔的擦去,近在咫尺的呼吸扑在彼此的脸上,痒痒的。

“你就不能把头发擦干再出来吗?” 莱戈拉斯退后了一点。

一条毛巾突然塞在莱戈拉斯手里,“这个任务交给你。”

莱戈拉斯无奈的笑笑,抬手用毛巾细细揉搓瑟兰迪尔的头发。几缕发丝偶尔会从毛巾下跑出来蹭过莱戈拉斯的手臂,灿烂的浅金色便会在他的脑海一闪而过。

动作很慢,瑟兰迪尔双手撑在莱戈拉斯的两侧,然后慢慢压住他的身体,空出来的双手探进睡衣的下摆,在身体上来回游移,舌尖也从肩膀一路勾画到耳根。

“瑟兰……我今天有点累。”

两人都不再动作,也没了声音,过了一会儿,颈间传来瑟兰迪尔轻轻的叹息,“如果有办法,我愿意代你承受一切。”

“我说过,不想听你再说这句话了。” 莱戈拉斯探索着去握他的手,却被反握回来。

莱戈拉斯不止一次的庆幸这样的事情不是发生在瑟兰迪尔身上,他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自卑和恐惧,如果让那个骄傲到极点的人去承受,他不敢想象。

轻轻应了一声,他的爱人下床走向浴室,在这种事上,瑟兰迪尔从来不会勉强他,甚至变的格外小心,即使他一个小小的皱眉也可以让他半路停下来,他不想他再受一丁点伤害。他要爱他,千万倍的爱他。

埃隆曾跟他说:瑟兰迪尔,那是意外,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带着愧疚的心去爱他。

意外,当然是意外,可没人知道,他无数次在午夜被那空茫无助的眼神从梦中惊醒,漆黑一片中,绝望就那样蔓延到四肢百骸。辗转难眠,他只能不停的安慰自己天亮就好了,可躺在自己身边的爱人,他的生命中却再没有天亮的可能。

身上的伤早就好了,可心里的伤又要如何治愈。那场车祸,让瑟兰迪尔丢掉了那些自信,也失去了在莱戈拉斯面前骄傲的资格……

睁眼,闭眼,再睁眼,没有任何区别的是一片熟悉的黑暗。 莱戈拉斯自认为是个摔倒了一定能爬起来的人,是个可以勇敢接受却绝不低头认命的人。所以,他现在已经习惯了不再对睁眼抱任何希望,习惯了在一个没有光的世界生活。但他却始终不能习惯瑟兰迪尔的变化。

那是他刚从医院回到家没多久,瑟兰迪尔在莱戈拉斯保证自己在家绝对不会有问题之后,才万般不放心的去了公司。但当他回家的时候,看到的却是莱戈拉斯因为撞到木质的沙发扭了脚,摔倒的时候碰掉桌上的一个杯子,手和小臂被摔碎的碎片割伤。

莱戈拉斯本以为瑟兰迪尔会小小的责备他甚至生他的气,但是他的爱人只是紧紧的拥抱他,手忙脚乱的帮他处理伤口。莱戈拉斯能想像瑟兰迪尔的表情,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在那之后,瑟兰迪尔换掉了家里的木质古董家居,虽然那是他最喜欢的,在地板上铺上了厚厚的地毯,虽然他对地毯的毛絮过敏,还带回来一只叫做Sidi的黑色导盲犬,虽然他一直不喜欢宠物。

莱戈拉斯一向不喜欢家里有佣人,瑟兰迪尔就卷起袖子学习做饭,而事实证明,他并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他开始很少去公司,整天待在家里陪着莱戈拉斯。他把家里所有玻璃制品都换掉,不让他碰任何可能有危险的东西。他不让他自己出门,即使Sidi是只训练有素的导盲犬。

“瑟兰你不必这样,我总要学着自己来做这些事。”莱戈拉斯觉得现在自己动动手指也会让爱人紧张,“我可以慢慢学习,慢慢适应。”

“你不需要自己来做,很多事情对你来说太危险,我会替你做。”

我又不是废人!莱戈拉斯在心底无声叹息,但终究没有说出口,他知道自己会接受,接受瑟兰迪尔对他完全的保护或者说更像是一种束缚。

因为他知道,那场车祸夺走的不只是自己的眼睛和瑟兰迪尔的骄傲,还有他们两人之间坦诚相对的可能。

那么我的人生,你要怎么替我走完?

“求你别露出那种表情。”有力的臂膀紧紧地拥抱他,狂风骤雨般的吻夺去他回答的权利。

莱戈拉斯攀上他的背激烈的回应他,唇齿相连近乎撕咬,一切的一切总要找一个发泄的出口。 不知是谁的泪顺着唇的缝隙流入彼此的口腔,舌间翻卷纠缠着苦涩的味道,牙齿咬破嘴唇又混上血腥的气息。

屋子里的有些闷热,开启的窗子没有半点风吹进来,空气变的粘稠而凝固。

如同两头受伤的野兽,用力索取又在互相伤害,抱的越紧就越痛苦。但他们仍用力拥抱彼此像是在紧握最后一根生命的浮木,他们就是彼此的命,紧握,才有完整的可能。悲鸣自唇齿间断断续续,为什么会生出彻骨的绝望……

从那以后莱戈拉斯变的更加沉默,沉默着接受瑟兰迪尔无微不至的照顾,默认所有瑟兰迪尔“为他好”的决定。 他经常在不开灯的房间里发呆,而瑟兰迪尔每每见到他这样就会打开屋子里所有的灯,自欺欺人的为他照亮眼前的路。

你确定这样是爱而不是束缚? 莱戈拉斯的脑海总有这样的声音在低低徘徊。

怎么会不是爱,如果一个人愿意为你做那么多事,又怎么可能不爱你?只是,为什么那种窒息又压抑的感觉会越来越强烈? 但是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也许,能做的只有不给别人添麻烦了吧。

直到……

那天,下着小雨的昏沉天空,没有一丝风。

“我有事想跟你说。”莱戈拉斯窝在宽大沙发的一角,向前伸出手。

瑟兰迪尔握住那只手,把他拉进怀里,“什么事?”

“我的身体已经没问题了,我想……去学盲文,然后我想我应该找点事情做。”莱戈拉斯说的声音很小,语气尽量轻松愉悦,但他还是感觉到了瑟兰迪尓一瞬间的僵硬和握紧他肩膀的力度。

“你有有声的语音手机和语音电脑,不需要去学什么盲文!”瑟兰迪尔觉得自己敏感的神经正在被碾轧的发疼,他一直都不想承认莱戈拉斯已经变成了盲人这个事实。

“可是我不能永远这样待在家里。”

“你当然可以,我会照顾你。”

“你根本不明白!”莱戈拉斯忽然拔高了声音,呼吸变的急促而隐忍。

“不明白的人是你,莱戈拉斯!我不想你再受到任何伤害。”瑟兰迪尔把他拉离自己的怀抱,握紧他的双肩轻轻摇晃,显得有些激动。

“我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生活了,你只是不想承认,我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为什么你不试着接受呢!”莱戈拉斯空茫的视线落在瑟兰迪尔脸上。

被凝视的人躲闪着目光,不敢看向那滩幽蓝的死水,“我怎么可能接受……” 如果接受就是承认我的过错,原谅我的错失。

“阿拉贡说可以介绍一份教会图书馆的工作给我,我觉得我可以试试。”

“是他鼓动你的?!”瑟兰迪尔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会说出这种带着猜忌与狭隘的话语,“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看看你,现在都变成什么样子了。”莱戈拉斯打断了瑟兰迪尔的话,轻笑着伸手摸索着抚上他的侧脸,“是我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我知道你现在看我的眼神,那是我最不希望看到的眼神。”

瑟兰迪尔张张嘴竟无言以对,莱戈拉斯向他贴近脸颊埋进他的怀里,双手搂紧他的腰,“这不是我想要的瑟兰迪尔,如果我已经是你心口的一根刺,那么我想我该离开你了。”

伤口被剥开的感觉痛彻心扉,却意外的真切,瑟兰迪尔紧紧拥住莱戈拉斯的身体。他的泪无声的滴落在莱戈拉斯脸颊上,顺着肩膀一直流到他心里,那种灭顶的痛感从心一直蔓延到指尖。

我如此爱你,却为什么要放开你的手。因为,抱得太紧,会弄疼对方。爱得太深,会生出绝望。

后来莱戈拉斯还是走了,他带着Sidi离开了瑟兰迪尔的家,他没有阻止他,因为他不会让他再受到一丁点伤害,哪怕那伤害是自己给的。他说他会去医生家住一段时间,埃隆医生和阿拉贡会照顾他,不用担心。

“什么都不要想,把自己整理的帅帅的,然后去公司上班!”莱戈拉斯站在门口语气有些调皮,“一切都会过去……”

他看着他离开,仿佛走出自己的生命。外面的雨一直下,依旧没有风,闷的让他有些喘不上气。

有时你不用向命运低头,只要相信它就好,虽然它总是那么不如人愿。但往往在无数的痛苦中,在重重的矛盾和艰辛中,才使人领悟。

瑟兰迪尔很听话,他把自己整理的帅帅的然后去公司上班,他的生活慢慢恢复到从前,没有莱戈拉斯闯入的从前,只是这一切真的都会过去吗。他很想去看看莱戈拉斯的近况,但他甚至不敢打个电话给他。他只能无奈的嘲笑自己的怯懦,如果自己的爱会给他伤害,那么就这样吧,用这最后的方式来爱他。

日子一天天过去,瑟兰迪尔尽可能的让自己忙碌,他还是那个骄傲的不可一世的国王,就像莱戈拉斯希望的那样,他现在甚至可以一整天都不再想起莱戈拉斯的脸,这是个好兆头不是吗!

手机铃声忽然想起,打断了他的思绪,而看到手机上的名字,他不禁愣了一下,随即慌忙的按下接听键,但之后他又长久的发不出声音。

“是我。”最后还是电话里的人先出了声。

“我知道,有什么事吗?”瑟兰迪尔找回了声音,却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我的意思是,你还好吗。”

电话那头好听的声音在轻笑,“我很好,我打电话是有事请你帮忙。”莱戈拉斯心情不错的说,“我想你能不能帮我把我画室里的几本儿童画册送来给我。”

“你……”

“我想送给孤儿院的孩子们,我现在在教会帮忙,一直住在这里。”

“是这样……”

“如果不方便,你可以快递给我。”

“不是,我明天就给你送去。”

留了地址匆匆挂了电话,瑟兰迪尔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他起身上楼走向走廊尽头的那间屋子,自从车祸后他们几乎没再走进过这间画室。屋子里所有的东西当然都没有变,只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瑟兰迪尔在书架上翻找莱戈拉斯要的画册。

他无意扭头看到了放在旁边书桌上的一张小小的存储卡,拿起来看看忽然想起来,这是当初莱戈拉斯毕业旅行的相机里的存储卡,车祸时相机坏了,但存储卡还完好,他取出来就一直放在这里。

莱戈拉斯说的那些珍贵的照片,他甚至还没有看过。于是他把书桌上的一台笔记本电脑接上电源,坐在满是灰尘的椅子上急切的把存储卡塞进卡槽。

屏幕点亮,一张张照片在瑟兰迪尔眼前跳转。蓝的天白的云,海边的悬崖,通往天际的公路,骄阳下的野花,雨幕中的草场。背着行囊的旅人,开怀大笑的伙伴,还有吐着舌头做着鬼脸的莱戈拉斯。

而最后一张照片,那是一张用光画出的画,瑟兰迪尔曾经听莱戈拉斯说过,那是一种叫做光画摄影的拍摄方式,利用黑暗的背景和相机的长时间曝光,用光影画出的奇妙画作。而这张在星空下的画作是一个人的侧脸,高挺的鼻梁披散的长发,那不用看也知道,莱戈拉斯画的是自己。虽不够细致但足够生动,一旁的莱戈拉斯像是在细细凝视他,眼中充满深情。

瑟兰迪尔深深呼吸觉得有些窒息,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泪流满面,他发现其实自己没有一秒钟不再想念他,从身体到心灵都在叫嚣着对他的思念,怎么可能忘得掉。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仰起脸,用手掌抹掉眼泪。墙上还挂着他拍卖来的那幅莱戈拉斯的画,那幅关于飞翔的画。他把那幅画拿下来细细的看,像是在回忆过往的事,他把画翻过来,然后注意到了角落里的几行小小的字,他之前竟然没注意过。瑟兰迪尔湛蓝的瞳孔微缩,忽然站起身,然后直直冲出了房间。

当瑟兰迪尔开车来到这间不大的教堂时,已经是傍晚时分,橘红色的晚霞映着最后一点阳光。他穿过铁门走进教堂外的一小片花园,有孩子的笑声隐隐传来。瑟兰迪尔远远的就看到了莱戈拉斯的背影,他穿着宽松的羊毛外套戴着灰色的毛线帽子,被晚霞渡上暖色的金发散在肩上。他坐在椅子上,面前支起了画架,Sidi坐在他身边静默守护。身边围着几个孩子,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莱戈拉斯哥哥,我画了太阳!” “我画的是月亮!” “我画了玫瑰花!” “我用了红色的!” “我的是蓝色” ………

孩子们用蜡笔在画板上乱七八糟的画着,把白色的纸张涂满了斑斓的色彩。莱戈拉斯根本插不上话,只是翘着嘴角不停的笑。忽然踩在石子路上的脚步声打断了孩子们的声音。

“弗兰克,谁来了?”

“是个金头发的叔叔。”

莱戈拉斯有些愣,然后打发孩子们去玩。两个人之间一时安静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是说明天才来送画册。”莱戈拉斯习惯的伸出手,又好像想起了什么要缩回来。

但很快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抓住,“我忘了带画册来。”

莱戈拉斯笑起来,他忽然就想到了第一次见面时瑟兰迪尔也是这么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那你究竟是来干嘛的?”

“我来说一些你不想听的话。”瑟兰迪尔把他拉起来,轻轻搂在怀里,“我看到你那幅画背面的字了。”

莱戈拉斯顺从的把头贴在那温暖的颈肩,贪婪的沉浸在熟悉又美好的气息中,“那是我的滑翔机教练在起飞前跟我说的话。”

“不管你有多着急,或者你有多害怕,我们现在都不能往前冲,冲出去也没用,飞不起来的。现在,我们只需要静静地,等风来。”

“我想我们都错了。”怀中的充实感让瑟兰迪尔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太过执念,急着前进……”

“或急着放弃……”莱戈拉斯低低的接话。

急着证明我的爱,却差点忽略了你的爱。

“你说一切都会过去,我想你骗了我。”瑟兰迪尔看着徐徐下沉的光芒,把嘴唇贴到他光滑的额头磨蹭。

“你说来给我送画册,你也骗了我。”他环上他的腰,这样就不那么冷了。

“我找了好久都找不到,不如你跟我回家自己找吧。”

莱戈拉斯吃吃的笑出声,把痒痒的热气吐在瑟兰迪尔颈上。

“从离开你的那天起,我每天睡觉前都会问自己,到今天为止最好的事情是什么?而每天我的答案都是一样,最好的事就是:当我眼前一片黑暗时,还有你牵着我的手。”

瑟兰迪尔一下红了眼眶,这些话本来是他想说的,他的莱戈拉斯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能说会道了,不但抢了他的台词还害他哭唧唧,不过为你流的泪再多都没关系吧。

“那个滑翔机听起来挺有趣,不如下次你带我去试试?”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莱戈拉斯微笑着抱紧瑟兰迪尔,一阵微凉的风吹过,带着青草的香味卷起交缠在一起的金色发丝。莱戈拉斯忽然觉得他视线的一角出现了微微的亮光,然后像被风吹起的沙,一粒接着一粒串联起来,大片的涂抹在他眼前,红色的晚霞并不刺眼,灿烂的金发却有些夺目……


尾声

看到莱格拉斯从医生的办公室走出来,瑟兰迪尔起身走上前,习惯的拉起他的手,“怎么样?”

“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他难掩心中的喜悦,“医生说我的病例可以写入他下一篇科研报告里。”

瑟兰迪尔低头亲吻他的眼睛,要知道那天他得知莱戈拉斯又重见光明后,哭的稀里哗啦别提多难看了。莱戈拉斯被他吻的有些痒,歪头扎进他怀里,抓紧他的衣服没了动静,他们就这么静静的抱着,劫后余生的喜悦不是狂欢只有沉默。不一会,瑟兰迪尔觉得自己的颈窝湿漉漉的一片,不禁笑的开怀。


“明天假期我们一起去乘滑翔机吧!”

“不,我恐高!”

“瑟兰迪尔!”

“……” 救命。


但愿你的人生漫长,但愿你拥抱的人正泪流不止。但愿你付出的爱,有着某种恰到好处的形状,恰能完好地镶嵌在他的灵魂空缺处。但愿你心底的关怀,杯满四溢,又正在被另一个孤独的灵魂渴望。

但愿你爱的人,正泪流满面。但愿在你痛哭失声的时候,有人以颈窝盛满你的泪……

—————————End—————————


写这种文绝对伤元气!虐了叶子身虐了大王心,满足了,抱头跑!关于车祸,是我亲身经历的,只不过没有翻出公路那么严重。关于结局,留个盲眼叶子你们会打死我,所以……嗯嗯!量这么足,快点夸我!以上,其实是酸酸甜甜的有木有!国庆快乐,继续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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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开花!包子!亨超!瑟莱/蝙超/盾冬!
不逆!!
其实是旅行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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