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克樱桃

【蝙超】你的宇宙【短篇】

Summary:失去家园的氪星人卡尔艾尔遇到同样漂泊宇宙的黑暗骑士布鲁斯韦恩。
是科幻电影,不是科普读物,勿考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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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孤独的你,和更加孤独的我……
 
跨越亿万光年,只为寻找,你的宇宙。
 
1.
当布鲁斯韦恩通过悬窗看到那个不明运载仓的时候,是他在这个河外星系巡视的第37个宇宙日,他的哥谭号宇宙飞船是艘中型舰船,可以连续运行198个宇宙日不需要补给,他会定期离开哥谭星,巡视其他区域可能遇到的威胁并试图找到新的希望。
 
因为他可能是这个浩瀚宇宙中,仅剩的为数不多的人类了。
 
人类曾经生活在称为地球的蓝色星球上,他们并不强大却有着飞速发展的文明。人类在探索宇宙的同时,接触到了许多来自外太空的文明。更多的星球被发现,不同种类的生命和物种或和平共处或爆发战乱。
 
地球这颗年轻的星球成功反击过外星族群的入侵,人类没有被人工智能奴役,也没有遭受克隆人入侵,却最终败在自己的贪婪与愚昧上。当地球已不再适合人类生存,越来越多的人选择离开最初的家园寻找新的庇护所。
 
而在浩瀚宇宙中迎接人类的并非好客的外星友人,而是人类的宿敌和盟友的背叛。
 
那是段艰难的日子,布鲁斯那时候只能算是个年轻有为的生意人,他拥有自己的飞船,资产甚至可以买下一支舰队。但是在敌人的炮火下,一切挣扎都是徒劳。失去了地球家园的人类,在这漆黑宇宙中就像是举步维艰的异乡人。
 
一些人类被荒原狼的外星军团俘虏,奴役人类可能是他统治宇宙的第一步。一些人类逃到了不同的星球,他们或者被接纳或者被驱逐,过着流离失所的日子。还有一些人,来到了名外哥谭星的星球,这是颗三级星球,只有一些低等的生物,几乎黑色的星球表面,风沙肆虐,环境恶劣。
 
如果说整个宇宙是一个世界,那么这里恐怕就是这个世界最角落的阴影。人类深入地下,为躲避追杀也为隐藏悲哀。布鲁斯韦恩戴起面罩,隐藏自己的身份,并成为他们的领头人。他亦正亦邪难以琢磨,他会拯救弱小也会劫持商队。人们叫他宇宙游侠,黑暗骑士。
 
因为曾经骄傲如布鲁斯韦恩,也渐渐明白,当身为人类的优越感被消磨殆尽之后,他们只是脆弱的生物,和这个宇宙中或长相怪异或智慧低略的生物一样,为了生存做着最后的挣扎。
 
2.
“老爷,需要回收不明运载仓吗?”带英国腔的声音响起来,阿尔弗雷德正在操作电子仪器。
 
看着监视屏幕上刚刚飘过一片星云的小型运载器,布鲁斯有些犹豫,经过扫描,那个闪闪发亮的不明飞行器里有生命迹象,“阿尔弗雷德,准备回收吧。”
 
后来,每当阿尔弗雷德回忆往事,总会说起这段故事。他是仿真人形智能机器人,作为管家机种一直为韦恩家族服务,他拥有丰富的知识系统,也有着仿生情感系统,他甚至能感知布鲁斯老爷的情绪变化,但那都基于对人类的身体扫描,比如心跳加快,体温升高等症状。
 
那是为数不多的几次,布鲁斯心跳剧烈的情况。小型运载器像一艘单人逃生舱,它覆盖着冰霜的透明悬窗被哥谭号里的温度逐渐消融后,那里面倒映出来的是一张人类的脸孔。
 
“经过扫描,这种运载器技术,已经远远超出我们认知的范畴。”阿尔弗雷德正在运用哥谭号上最先进的设备进行扫描处理,“它可能来自于我们未知的星系。”
 
“或许你该称它为他。”布鲁斯轻轻抚开那块透明介质上的尘埃,全然不顾这个不明飞行物上携带的危险。
 
他看的更清楚了,那里面的确是一张人类男子的脸庞,紧闭着双眼就像睡着了一样,那是张可以称之为五官端正而英俊的脸,黑色的短发很整齐,只是有一缕稍微卷曲的搭在额前。
 
“我保留承认他是人类的观点,老爷,我们需要把他弄出来才能进一步进行扫描。”
 
布鲁斯皱了皱眉,他不太喜欢这种感觉,就像他尚在年幼时看着他父亲躺在棺木里,“那就把他从这棺材一样的东西里弄出来。”
 
启动键是布鲁斯按下的,大量冰冷的白色雾气从缓缓开启的运载器里泄露出来。
 
“能量在急剧上升,已经快要超出负荷……”随着阿尔弗雷德的报告,哥谭号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头顶的灯光也开始随着鸣叫闪烁,船体甚至轻微震颤起来。“老爷,我建议您离开隔离室,布鲁斯老爷……”
 
布鲁斯韦恩没有动,他甚至没有移开视线,他一直注视着那团乳白色雾气之后的影子,直到他看到了那双眼睛,那是黑暗宇宙中最璀璨的星辰。
 
在人类有限的科技中,可以观测到一千三百五十亿个星系,而每个星系大约含有千亿颗恒星。人类利用曲速飞船可以到达其中的一些星系并探索那些星球,但是人类和那些未知的天体系统依然隔着亿万光年的距离,它们就像这个浩瀚宇宙中的星星的“岛屿”,那么神秘也那么美丽。
 
这就是布鲁斯看到这个异星来客时的感受,他看起来有点虚弱,躺在运载仓里就像是刚刚被从冰封里唤醒的公主。那双剔透的眼睛无意识的看着布鲁斯,张嘴说出完全听不懂的呓语。呼吸紊乱表明他并不适应氧气环境,扫描也显示了他身体异于人类的构成。
 
“他的确不是人类,韦恩老爷,遗憾的是,我没有匹配到任何种族的相关信息。”阿尔弗雷德总是稳重的声音听起来也急切了几分,“我们要启动备用方案吗,他可能会发狂或者攻击您……”
 
异星人挣扎着起身,并拖动僵硬的身体试图离开运载器,但是他失败了,跌在钢化地板上的时发出了很大的声响。他身上穿了蓝色的紧身衣,那可能是生物护甲或者制服,因为看起来有些坚硬的材质上,在胸口的位置有个类似人类字母的S标志,他穿一双红色的软靴,身后还有猩红色的披风。
 
奇怪的装束并没有让他的狼狈看起来好一些,他只是从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呻吟声,看起来无助又痛苦。
 
“别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布鲁斯没有听取他的管家机器人的劝告,而是凑到异星人跟前蹲下来,并向他伸出手。
 
英俊的异星人似乎是对这句话有了反应,他的蓝眼睛终于聚焦了起来,然后认真的看着布鲁斯。那瞳孔里有流动的光纹,这让布鲁斯在那双满是疑惑懵懂的眼神里仿佛看到了所有问题的解答。
 
“别,害怕……”异星男子沙哑的声音带来了几个生涩的词组,他在学着布鲁斯说话。
 
“对,别害怕。”布鲁斯就像在对待一个孩子,他故意放慢了语速,也放低了语调,“你好,我叫布鲁斯,你叫什么……”
 
阿尔弗雷德对今天的布鲁斯老爷难以理解,今天哥谭号主人的一切做法都有违规定,比如他没穿隔离辐射的制服就接近不明生命体,比如他没戴隐藏身份的面罩和使用变声装置就亲密接触不明外星生物。
 
外星人看着穿着白色衬衫的陌生人终于平静下来,他似乎急速适应了氧气环境,呼吸几乎没有了声音,虽然这不是个进行自我介绍的好时机,但是外星人歪了歪头,那表情可谓天真。
 
“你好,我叫,卡尔艾尔……”
 
3.
布鲁斯接触过不少外星生物,说话会流口水的乌陆星人,腿长两米身长三米的矮星人,无机介质虚无缥缈的比欧人。但是没有一个种族的外星生物会像卡尔艾尔一样,他的外表和人类无异,却拥有更高的智慧,甚至超越一切已知生物。
 
因为短短的二十分钟后,来自未知星球的卡尔艾尔就可以用英语与布鲁斯交流,而且是标准的哥谭口音。这让刚刚还企图使用星际翻译软件的布鲁斯韦恩小小的自卑了一把。
 
“布鲁斯,我来自氪星球。布鲁斯,这是哪里?布鲁斯……”卡尔说话的样子还有些僵硬,但他说每个词的时候都很认真,尤其是在说“布鲁斯”的时候。
 
“目前我们在仙英星系,还有,你不用每句话都叫我的名字,卡尔。”布鲁斯不自觉的笑了笑,他从这个外星生物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的威胁,这也是为什么他一开始就没有丝毫戒备。
 
卡尔微微低下头想了想,然后他示意布鲁斯跟他一起来到运载器旁边,氪星人启动了一个装置,全息图像立刻以十分逼真的形式出现在他们面前,布鲁斯甚至以为全息图像传输来了另一个氪星人。
 
这是一个遥远的故事,在亿万光年以外的星系中,有一个星球名叫氪星,氪星人拥有人类无可想象的特殊体质和能力,他们生活在和平的星球上,世代以生育宝典繁衍拥有优质基因的氪星人,这保证了他们没有遗传疾病和精神缺陷,也铸就了他们更为强大的文明。
 
直到灾难的到来,氪星因能量巨大的一代恒星而获取能源,就像银河系中的太阳,而氪星人最大的能量来源也是那颗散发着橙黄色光辉的恒星,当那个给他们带来力量的能量之源因宇宙的变迁改变了形态,氪星的末日也随之到来。
 
一代恒星渐渐衰败,红光改变了一切,氪星人变得衰弱不堪,就像一场无形的瘟疫。而卡尔艾尔作为氪星上唯一自然分娩而诞生的氪星人,必将肩负不同的使命。他被迫进入停止一切身体机能的休眠仓,带着唯一的生育宝典,逃离氪星。
 
全息影像上年长的男人和卡尔艾尔有几分相像,氪星语非常复杂,每一句都是经由卡尔转述给布鲁斯的。
 
“如果你看到这段影像,氪星可能早已毁灭消亡,不管我的卡尔在谁的帮助下再次苏醒,请你帮助他……”卡尔忽然梗住了喉咙,他看着父亲的影像,真实的就像在他面前一样,他伸出手,却只能穿透那个虚拟的身体。
 
失去家园的卡尔艾尔在休眠仓里跳转了无数个星系,茫然没有目标,经过几个光年甚至几万个光年的漫长旅行后,他终于遇到了一个人类,布鲁斯韦恩,他打开了他的运载器唤醒了他,并向他伸出手。
 
全息影像忽闪了一下消失了。只留下本不该相遇的两个人,他们站在哥谭号巨大的悬窗前对面而立,那外面的是永远也没有边际的宇宙。
 
不知道氪星人是不是也像人类一样拥有感情,但是此时的卡尔艾尔可谓悲伤逆流成河,布鲁斯有点不是滋味,这与他不得不离开地球离开家园时的感受一样。
 
“我很抱歉卡尔。”布鲁斯由衷的说。
 
卡尔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布鲁斯,“为什么要道歉布鲁斯,这不是你的错。”卡尔对地球语言的理解还存在很大偏差。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很遗憾,我能感受到你的感受……”
 
布鲁斯年轻的时候曾被人叫做布鲁西宝贝,他泡妞时甜言蜜语的手段无人能及,但是此时此刻,他却觉得自己几近词穷的拙劣借口。“不知道氪星人有没有下午茶的习惯,不过阿尔弗雷德的小甜饼时间就要到了,我想你应该尝尝……”
 
卡尔艾尔终于展现了他苏醒后的第一个笑容,原来氪星人也有小虎牙。
 
4.
第一次吃到人类食物的氪星人眼睛都变得亮闪闪的,就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我该用什么词赞美你,阿尔弗雷德先生。”
 
氪星人是个拥有高度文明的种族,但看起来他们更为单纯,也许是无忧无虑的生活造就了他们善良纯真的本质,这让身为机器人的阿尔弗雷德也非常喜爱他。
 
“比起已经吃腻了我的下午茶的布鲁斯老爷,卡尔先生您才更有人情味。”智能管家向这位氪星人投去了疼爱的目光。
 
“人情味是什么特殊的味道吗?”卡尔艾尔学习和消化知识的速度就如同他吃掉小甜饼的速度一样快,但是对于在他看来十分简单的人类语言来说,这其中包含的更多含义可能会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于是,在布鲁斯和老管家的笑声中,氪星人知道他要学习和适应的东西还有很多……
 
他用半天的时间学习了人类史,在主机屏幕上看到那颗蓝色星球的时候,被深深震撼,“她可真美布鲁斯,她叫地球对吗,你之前就生活在那里吗?”
 
看到自己曾经的家园,布鲁斯韦恩也不禁感慨良多,如果他可以,他真想让氪星人看看那颗曾经美丽的星球。“人类的贪婪毁了那一切,我们无知而愚蠢,我们犯了无可挽回的错误……”
 
“不,人类善良而温柔。”卡尔坚定的否定了布鲁斯的话,“因为我只见过你一个人类,布鲁斯善良温柔,这就是人类。”
 
韦恩先生愣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他早就过了被夸奖就会开心或者害羞的年纪,但是来自卡尔的溢美之词竟让他有所动容。
 
5.
卡尔觉得布鲁斯无愧于自己对他的称赞,因为布鲁斯对他真的很好。氪星人拥有了视野最好的房间,舒适的床,哥谭号上所有的权限。布鲁斯说,在这里他可以查看他任何想看的资料,去他任何想去的地方。
 
但是意义复杂的人类语言依旧让卡尔头疼不已,比如氪星人打开了哥谭号的二号生物仓,并放出那里的两只希尔星猫,要知道那可是极具攻击性的生物,只要一只就可以摧毁整个哥谭号。布鲁斯本来打算把这些家伙放逐到偏远的星球上,但是看着一团糟的生物仓和一脸无措的卡尔艾尔,布鲁斯又生气又好笑。
 
说好的我可以做任何事呢,氪星人有点委屈的想。
 
“卡尔,你先出去,这里太糟糕了。”
 
氪星人垂头丧气的飘出大门,也许是氧气给了氪星人新的力量,来到哥谭号上的卡尔慢慢有了飞行的能力,他总是神不知鬼不觉的飘来飘去,对此,布鲁斯韦恩曾经向他表示了抗议,但是抗议总是被无情的忽视掉。
 
布鲁斯正在为怎么抓回那些捣蛋鬼头疼不已的时候,抬起头就看到隔着悬窗飘在太空的氪星人,卡尔艾尔还在向他招手。
 
韦恩先生捂住了脑门,然后听到了哥谭号对外舱门破裂的报警信号。
 
“老爷,这不能怪卡尔先生,是您让他出去的……”
 
“好了阿尔弗雷德,我知道了,都是我的错,修补舱门的任务就交给你和机械臂了,不然我们也很快就要出去了!”
 
布鲁斯看着窗外漆黑太空中飘浮的氪星人,他轻盈自如的就像只快乐的小鸟,红色披风无风自摆,他不同于这世界中的任何一个人一种生物,他美丽强大,就像这浩瀚宇宙的主宰。
 
卡尔用自己的热视线帮助阿尔弗雷德补好舱门,并真诚的向管家先生道歉,“我很抱歉阿福,不是遗憾的那种意思,是真的道歉,我不该破坏哥谭号。”
 
“当然没有关系卡尔先生,哥谭号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多工作了,我这把老骨头需要多活动活动,而且……”阿尔弗雷德欣慰的笑了笑,“而且老爷最近看起来非常高兴,他已经孤独太久了,这要感谢您卡尔先生。”
 
氪星人似懂非懂,他不明白老管家为什么要向他道谢,氪星人严谨严明,从不出错,他们以生育宝典培育后代,所以人与人之间的感情要克制淡薄的多。从小他就是个特殊体,他比同龄孩子都要热情开朗,也更喜欢说话和微笑,这些曾经被老师认定为不严谨和不严肃的行为。现在看来可能是因为他比其他氪星人拥有更多的情感。
 
而人类似乎也拥有这种东西,情绪和情感也更丰富,所以他喜欢布鲁斯,会皱眉会生气会微笑的布鲁斯韦恩。他还不太理解这种感情应该如何定义,但是他觉得他总会学会的,从布鲁斯那里。
 
6.
哥谭号经过了又一次曲速飞行后来到了太阳系,布鲁斯说要带他去看个好东西。卡尔很开心,就像他正在和布鲁斯进行一次太空之旅。
 
他们生活在哥谭号上,暂时抛开那些敌人和威胁,暂时抛开那些失去的家园和星球。这让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而当有一天,布鲁斯看到氪星人穿着一身人类服装出现在他面前,一时有点无法反应。因为这个氪星男孩似乎对人类服装的认知出现了偏差,关于人类服饰这一课他还没有教到!
 
“那个,卡尔,这个衣服你不该穿。”布鲁斯有点面露难色不知如何开口,“我不是说你不能穿人类的衣服,我的意思是,这是女装,你应该穿男装。”
 
在氪星的时候男人们都穿一个款式的制服,女人们则穿另外一种款式相同的服装,人类的服饰他不是太懂,更不太会区分。
 
所以现在的氪星人的确很疑惑,阿福跟他说他应该换下他的制服,这样看起来更随意也会更舒适,人类服装更加柔软,他一定会喜欢。于是他勇敢的尝试了,但是为什么这件人类服装一点都不舒服?
 
布料很少,几乎遮不住他的宽阔的胸膛,肩带很窄很紧,腰部也很瘦,下面的布料围成一圈,勉强遮住屁股,黑色布料带着白色的蕾丝花边,那些花边有些硬,刺在他皮肤上有些痒。
 
卡尔不好意思的扯了扯前面的裙摆,这只会让他后面的部分露的更多。
 
“阿尔弗雷德!”布鲁斯顺手扯过旁边桌子上桌布,然后有些气急败坏的围在卡尔的身上。
 
“是的老爷。”智能管家转过身背对他们,但语气一样恭敬,“这可能是之前的女仆机器人留下的一套职业装,我很抱歉卡尔先生。”
 
布鲁斯带着卡尔去到自己房间的路上一直在琢磨这家伙究竟是怎么把这么小号的裙子套在身上的。
 
脱下小号的裙子着实费了些力气,最后他们不得不弄坏了那些蕾丝边,布鲁斯尴尬的背过身并且扔给他自己的衬衣和裤子,然后继续懊恼自己究竟为什么会不好意思。
 
“那个……抱歉布鲁斯,你能帮帮我吗。”卡尔小声说。
 
布鲁斯的裤子有些长,但勉强能穿,府绸衬衣袖子盖过了半只手掌,而系扣子似乎成了氪星人的难题。氪星制服是生物科技的产物,没有纽扣,而此时的卡尔不知道这些圆圆的小东西穿过同样很小的孔洞究竟有什么意义。
 
布鲁斯叹了口气走过去,像教导年幼的孩子一样为卡尔系扣子。韦恩先生不喜欢新型的纳米技术和生物合成纤维,他喜欢传统的那些需要清洗的布料。正如现在它们正传导着卡尔的体温甚至肌肉的质感,在他偶尔抚触过那些衬衣褶皱的时候,能够更亲密的感受他。
 
不过令心神荡漾的韦恩先生遗憾的是,这些扣子的确没有意义,因为虽然衣摆和袖子有些长,但胸围的部分可能又有些小。那些小小的纽扣艰难的绷住被卡尔坚挺的胸肌撑起的布料,看起来岌岌可危。
 
“我会让阿福给你做些新衣服,你先将就穿一下。”
 
“这些衣服很好布鲁斯,他们很舒服。”卡尔又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现在我们看起来一样了。”
 
当我们成为这宇宙中孤独的个体,就更希望找到同伴,越孤独就越渴求。我们现在不再隔着亿万光年的距离,我们更相像,我们更贴近。
 
而事实证明,这套衣服没能坚持到下一个小时就报废了。
 
哥谭号遇到了强大的陨石群,卡尔冲出飞船的时候忘记换下他钟爱的这套人类服装。于是纽扣被崩得七零八落,很快又被撕扯成为宇宙尘埃的那件府绸衬衫就彻底报销了。
 
舱外的监视画面显示一个半裸的氪星人正在击碎那些会撞上飞船的巨大陨石,而布鲁斯觉得可能还是那套女仆装能遮住更多部位。
 
7.
哥谭号正在向着他们的既定目标全速前进,但时光好像却慢了下来,可能因为这里多了个氪星人。
 
氪星人用两个小时学会了法语和意大利语,而韦恩先生只学了两句氪星语就放弃了,原因是他还没有进化出那个发声系统。
 
卡尔把自己的运载仓送给了布鲁斯,因为他现在会飞了不再需要什么宇宙飞船。而那里面所承载的浩瀚知识可以让布鲁斯学习一辈子也说不定。
 
氪星人会和阿尔弗雷德学习一首十四行诗,然后被其中繁复的修辞难住,阿福说这些诗句里都饱含哲理与爱。卡尔能理解哲理这个词,却无法真正理解爱。
 
他与布鲁斯韦恩本应站在宇宙的两端,却因亿万个偶然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距离而相遇。但是卡尔也只有二十几岁的年纪,而他真正怀有属于人类的感情才不过短短数十天的时间。
 
黏在布鲁斯身边似乎成了氪星人的习惯,他无声无息的飘来飘去,让布鲁斯有点头疼,但是人类再没说过让他离开这里或者别再这么做的话。他拥有哥谭号上的一切权限,包括对韦恩先生提出任何要求。
 
8.
“我们能留下它们吗,它们那么可爱。”氪星人把那两只毛茸茸的家伙揽在怀里。
 
布鲁斯控制自己扶住脑门的冲动,那些希尔星猫究竟哪里可爱了,简直就是长了三只眼睛的小怪兽。
 
后来那些捣蛋的家伙被卡尔找到了,这种天生的破坏者却意外的听氪星人的话,它们会对着布鲁斯露出獠牙,却在卡尔怀抱里的时候像极了温顺的家猫。而逃跑的两只猫竟然变成了三只,一只刚刚出生的小猫崽正嗷嗷的咬着卡尔的手指头。
 
“我们可以一起养它们,你和我。”
 
这画面感太震撼,让这位孤独的太空游侠一时间说不出拒绝的话,“别……哥谭号禁止饲养宠物,我是说别算上我……好吧,我们一起养。”
 
看着卡尔垂下的嘴角,布鲁斯怎么可能会拒绝他。
 
9.
对着冰淇淋使用冰焰吐息只因为卡尔不舍得吃掉它,又怕它化掉。
 
“你可以随便吃这些,还有很多。”布鲁斯有点看不过去。
 
“这是最后一份了,其他的我昨天就吃完了。”
 
对于吃掉了一整年补给量冰淇淋的氪星人,到底要怎么办?当然是原谅他啊。于是哥谭号舰长布鲁斯韦恩先生在考虑要不要顺便拐到下一个星宿的比特星补给冰淇淋。
 
10.
偷偷戴了阿尔弗雷德眼镜的氪星人直接撞到了门上。
 
“阿福,你戴着这个是怎么走路的?”卡尔检查被他撞弯的金属自动门。
 
“我的视觉系统太老了,已经没有更新的软件,所以布鲁斯老爷给我做了这个,这让我接收视觉信号更清晰,也让我更像人类。”
 
“那我也想要一副眼镜。”卡尔这么说的时候,十分认真,“阿福说戴上眼镜就会更像人类。”
 
布鲁斯哭笑不得,“你为什么要更像人类卡尔。”人类有什么好。
 
“因为我想更靠近人类,更靠近布鲁斯。”
 
在那天,卡尔得到了一个属于人类的名字,在亿万个人类名字中,卡尔选择了克拉克,因为这个名字念起来很柔软,还有轻快的发音。
 
11.
“先生们,三层的酒廊重新开幕了,需要两位客人的光临。”阿尔弗雷德的声音正通过呼叫器适时的响起。
 
虽然穿着格子衬衫参加酒会不太礼貌,但他们还是一起来到这间哥谭号上废弃已久的小酒廊。
 
昏暗的灯光被悬窗外的太空映照的更显温暖,舒缓的音乐声缓缓流泻,如果布鲁斯没听错,这应该是一首香颂情歌。阿尔弗雷德穿着正规的燕尾礼服在调制鸡尾酒。
 
布鲁斯以为自己又回到了许多年前,那时的他会驾驶宇宙飞船在太空举办奢华的派对,而大为不同的是,此时他身边不再是贫嘴的商业伙伴和香气四溢的名媛名模。而是卡尔,一个穿着格子衫,有点不知所措的外星人。
 
“出于礼仪您该请卡尔先生跳支舞,老爷。”英国管家出声提醒且彬彬有礼。
 
有这样的礼仪吗,布鲁斯不禁挑眉。但是他只踌躇了两秒钟就向卡尔恭敬的伸出了手。
 
“我该做什么布鲁斯。”卡尔对着这位真正的绅士微笑。
 
“把你的手给我,剩下的交给我。” 在音乐的衬托下,布鲁斯的声音沙哑低缓,卡尔想这可能就是对“性感”这个词的最好诠释。
 
这种贴在一起时而交替旋转的舞蹈卡尔从没见过,他不会人类舞蹈,却在布鲁斯的引导下进行的流畅完美。他们缓慢的踱着步子,可能凌乱或者踩错了节拍,但是他们的身体正在紧密靠近。这不光是种身体的交流,更像是心灵的融合。
 
“希望你喜欢这场专门为你举办的酒会,克拉克。”他们停在巨大的悬窗前,布鲁斯惊讶于自己深情的语调。
 
“我很喜欢,布鲁斯。”
 
卡尔终于知道了那些人类的情感是什么,是他喜欢这酒会,喜欢这舞蹈,喜欢克拉克这个名字,也喜欢布鲁斯韦恩。
 
哥谭号此时正航行在太阳轨道,橙黄色的烈焰就在他们眼前的悬窗外。即使飞船在安全轨道上,那颗炙热星球的温度依然炽烈的传递过来。
 
这是真正的太阳,能给予氪星人力量的源泉。
 
“你就是要带我来看这个吗布鲁斯。”克拉克的眼睛被照的亮晶晶的,即使在氪星所属的星系,他也没有见到过这么明亮而灼热的恒星。“这太美了,我能离近点看吗?”
 
随着一阵疾风,卡尔消失在布鲁斯眼前。然后是一声巨响。
 
“不,克拉克…… 记得我说过先打开二级舱门然后是一级,而且舱门边都有个按钮……”好吧,布鲁斯听着报警装置的鸣叫声,再看看已经向着太阳飞去慢慢变小的身影。
 
该死的他还穿着棉布衬衫!好吧,韦恩先生已经做好准备迎接一个全裸的氪星人返航。
 
12.
那么一个晒饱了太阳光的氪星人会怎样?布鲁斯会说那就像一个刚上满了发条的玩具兔子。克拉克帮忙维修了哥谭号船体上的太阳能板,加固了激光炮,又一次的焊接了舱门,清洁了二号生物仓,为猫咪喂食,甚至帮阿尔弗雷德洗了盘子。
 
“晚饭后能再教我跳那种舞步吗,它叫什么来着?布鲁斯舞?”克拉克的脸红红的,也许是他充能过量的缘故。
 
布鲁斯绷住嘴角试图让自己不要笑的太过分,有一种缓慢的四步舞确实叫做布鲁斯舞步,但是氪星人无法理解为什么这种舞步会以布鲁斯的名字命名,因为在他的认知里,这世界上只有一个布鲁斯,唯一的韦恩。
 
“当然,也许我可以教你克拉克舞。”布鲁西宝贝挑了挑眉毛。
 
“真的吗?也有克拉克舞步吗?”氪星人正在为竟然也会有以他名字命名的舞蹈而兴奋,那样子非常可爱。
 
“老爷……”管家先生咳了下嗓子。
 
“阿尔弗雷德,有什么事我们可以等下再谈吗,我们……“
 
“布鲁斯老爷,我们要返航了……”
 
13.
也许是无忧的日子过得特别快,哥谭号此次长途旅行的计划任务有一大半都没有完成,却收获了一个巨大的意外。返回哥谭星的航线已经设定完毕,美妙的旅行结束了,他们必须回去了。
 
“你……你愿意跟我回去吗,也许那不是一个好地方克拉克,但是我希望你能来。”布鲁斯的语气真诚,他是真的希望卡尔能留在他身边。
 
“我愿意啊,布鲁斯我愿意。”因为如果不跟着你,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那是一种强烈的共鸣,就像在茫茫宇宙中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和信赖的人。
 
他们降落在基地的地下堡垒,布鲁斯有些懊恼,他希望能给克拉克一个蓝色的星球作为新的家园而不是一个满目阴霾和风沙的将死的星球。
 
而在这颗星球上的,是布鲁斯保护的最后的人类据点,这里的人叫他Batman,以黑色制服和面罩示人的黑暗骑士。看着穿着格子衬衫和带着眼镜的克拉克走下飞船,人们向他投来了探寻的目光,而卡尔艾尔以同样的目光回馈他们。布鲁斯只说他叫克拉克,是他在星际巡逻中无意中遇到的。而人们也以为这个年轻人是又一个幸存的地球同胞。
 
“为什么不能告诉他们我是氪星人?”Batman的地堡坚硬黑暗,远没有哥谭号让人觉得温暖,这一切都让卡尔觉得失望,尤其是布鲁斯似乎是想隐藏他的身份。
 
“你不明白,这对你来说可能是威胁。” 布鲁斯看着氪星人微微皱着的眉头,叹了口气,“至少现在还不行克拉克。”
 
他也想向大家高兴的介绍卡尔艾尔,告诉人们他来自一个神秘而遥远的星球,他善良可爱,他拥有超级能力。他甚至希望大家能热烈的欢迎他,并为他举办一场欢迎派对。但是他不能那么做,他知道人类会怎样对待他的克拉克。
 
卡尔没再追问布鲁斯,他就这样在Batman的“蝙蝠洞”住了下来,他决定全心的信任布鲁斯,也信任人类。虽然这里的天空总缠绕着浑浊的尘埃和浓雾,虽然这里看不到灿烂的太阳,但是这里有布鲁斯韦恩,他在这个宇宙中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14.
一切变故发生在一次小型地震后,哥谭星有着极其不稳定的地壳变化,也许再过不久,这里也将变成死亡星球。地震毁坏了一些地下居住所,有一家人被坍塌的岩壁封锁在地下。人们不敢利用重型机械怕引起塌方,但是徒手挖掘巨大的石块似乎成效甚微。
 
有人在惊呼,有人在哭泣,有人在祈求神的眷顾。然而还没等布鲁斯指挥下一步行动,已经有一个人做出了最及时的行动。
 
克拉克举起那块几吨重的巨石时还穿着他最喜欢的那件罩衫,扣子依旧紧绷绷的快要裂开,他的眼镜不知道掉到了哪里。而他如神砥般轻轻举起巨物又轻轻漂浮在空中的样子,也毫不意外的惊呆了所有人。
 
被困的人获救了,人们期盼的神终于出现了,他就在他们眼前,美丽强大。
 
但是就如布鲁斯所料想的一样,人们没有为他的克拉克举办欢迎会,那些眼神里除了惊讶还有恐惧和忌惮。
 
“他是外星人,他充满力量!”“他的力量可以轻易杀死我们。”“总有一天他会奴役我们。”“他是天神,他是魔鬼……”人们争相上前,对于隐藏氪星人秘密的Batman提出质疑。
 
“他不会伤害我们,他会是我们的盟友。”布鲁斯语气坚定,他不着痕迹的拉住克拉克的手,把他护到自己身后。
 
“那就让他离开这里,我们不再需要什么盟友!”“让他离开这里!”“离开!”
 
激昂的人群好像是终于有了力量,无论多少次,人类永远对自己无法控制的事物充满恐惧与偏见,这可能源于他们在困境中被压抑良久,也可能是情感中的缺陷作祟,总之人类不记得刚刚是氪星人帮助了他们,而只是想起了来自自身以外的威胁。人类经常连自己都不肯相信,又怎么会相信一个外星来客。
 
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卡尔艾尔不会伤害他们,但不会是现在,他们要经历痛苦的失去和付出惨痛的代价之后才会明白。
 
而作为当事人的卡尔艾尔,失望的神情是显而易见的,他握紧手指又慢慢伸展,如此反复也无法平息心中那种异样的感觉。眼角微微发红的克拉克让布鲁斯韦恩心酸,到最后他还是让他受到了伤害。
 
不顾人群的喧嚣,布鲁斯拉着克拉克回到自己的蝙蝠洞,“我很抱歉克拉克。”
 
“不,该说抱歉的是我。”卡尔回答的很快,他现在已经能很好的理解一些词语中的语气和含义,“我的确不该暴露自己的身份,他们不会信任我。”
 
克拉克说这些话的时候很沮丧,不像他撞坏了哥谭号大门时的那种沮丧,而是从内而外的伤心。
 
“我一直觉得我应该和我的父母还有族人在一起,一起留在氪星上……”氪星人陷入了一种悲伤的回忆中,“但是他们说我就是希望,就像我胸前的那个字母。所以我不得不做个逃兵,布鲁斯……”
 
“上帝,克拉克……”布鲁斯显得有些激动的搂住了卡尔,“你怎么能这么想。”
 
氪星人没有挣扎,他们偶尔会有些亲密的动作,卡尔知道那出于人类感情的宣泄。于是他遵循自己的感情,埋首于布鲁斯的颈窝。
 
“对你来说,我是什么,布鲁斯。”卡尔闷闷的声音从男人怀里传出来,“是你的盟友?拥有强大能力的武器?有趣的外星人?听话的希尔猫?还是你孤独心灵的一道影子……”
 
他们那么不同,从种族到性格,他们又那么相同,同样孤独茫然。
 
布鲁斯张了张嘴,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那些他们共同度过的短暂时光还历历在目,他不知道如果他遇到的不是卡尔而是其他人,他是不是也会如此。他被现实打的千疮百孔的心已经孤独太久,他不确定自己能否给他一个正确的答案。
 
到了这个时候,布鲁斯才终于明白,善良的毫无杂质的卡尔艾尔,不值得为愚蠢的人类伤心,包括同样愚蠢的自己。
 
卡尔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只是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很久,他们谁都没再说话,像是在安慰彼此也是在寻求安慰。那晚,卡尔离开了哥谭星,布鲁斯扫描了整个区域也没有发现氪星人的信号,他想克拉克不会不辞而别,而他也绝对不会让他离开这里。
 
15.
在焦急与懊恼中,布鲁斯等待了三天,但当他再见到克拉克,那个氪星人,已经变回了卡尔艾尔。
 
蓝色制服和红色披风下的外星人飘浮在半空中,他看起来有严肃而坚毅的神情,那与穿格子衫的克拉克完全不同。
 
“克拉克,下来……”布鲁斯向空中的氪星人伸出手。
 
但是他看到克拉克在对他摇头,“不,布鲁斯,我要离开了。”红色披风在阵风中猎猎作响,他就像个战神,强大美丽。
 
这三天卡尔一直没有停下脚步,他不停飞行,用追赶光速的速度,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又或者该做些什么,他迷惑又焦躁,他拥有巨大的能量和更加巨大的使命,但他却不知该何去何从。
 
“我该去寻找答案,也许宇宙中不止我一个幸存的氪星人,我应该去做些什么,虽然我还不知道我究竟应该做什么,但是我知道,我不能留在这里……”卡尔的语速很快,他怕自己会流下泪水,“我很抱歉布鲁斯。”
 
现在的韦恩没有带面罩,他眉宇中间有深深的褶皱,正用一种凄然的目光看着克拉克,“那么我跟你一起去,我说过会一直陪着你……”
 
“想想那些孩子布鲁斯,他们需要你,人类需要你,你不能丢下他们。”
 
可你却要丢下我……
 
卡尔终于缓缓的降低了高度,他飘到布鲁斯面前,与他离得非常近,“人类不够完美,但是他们能够让事情变得更好。我依旧希望更像一个人类,会哭会笑会犯错,充满情感与爱……”
 
克拉克贴近布鲁斯,微微侧头让自己的嘴唇贴上年长男人的侧脸,“……这是你教会我的,布鲁斯。”
 
布鲁斯看着克拉克的面孔离他越来越远,一种无力感几乎击垮了他,他脸上的温度还在,那温柔细腻的触感让他恍惚。他站在肆虐的风沙里几乎睁不开眼睛,但是他仍然努力的看着那抹红色消失在浑浊的尘雾中。
 
那阴霾之外的,是广阔无边的宇宙,是属于氪星人卡尔艾尔的宇宙,而属于布鲁斯韦恩的克拉克,也已经远去……
 
16.
“一切准备就绪老爷,我们可以出发了。”阿尔弗雷德恭敬的站在门口,看起来心情愉悦。
 
“我以为你会反对,阿尔弗雷德。”布鲁斯戴好面罩,环视他居住多年的蝙蝠洞。
 
“我以为您会更早行动,毕竟卡尔先生已经离开那么久了。”老管家也会经常想念那个年轻人,而且卡尔的那些希尔猫一直由他代为抚养,“我已经受够那些猫了老爷,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布鲁斯笑了笑,最后关闭了蝙蝠洞的供电系统。克拉克已经离开一年了,经由最初的沮丧与愤怒,布鲁斯渐渐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卡尔艾尔并非只是一个学习了人类语言和生活习惯的外星人。他拥有超级力量,也拥有超级智慧,他用心体会了人类的情感,他说爱,他说责任,他说使命,他比人类更具有人性。
 
于是,布鲁斯在对哥谭星的攻防做出进一步完善的同时,也在调查这广阔宇宙中的有志之士。人常说乱世出英雄,而只凭借他自己的力量无法抵抗邪恶,更加无法拯救人类。人类需要更多信任与包容,虽然遭受过痛苦,但是就像克拉克说过的,人类始终充满情感与爱。
 
这一年,克拉克那些或开怀或伤心的表情一直反复的出现在他脑海里,那些布鲁斯舞步和克拉克舞步一直反复的翻腾在他梦境里,那个轻柔的吻和落在他颈项的泪一直反复灼烧着他的心。而现在,布鲁斯终于决定踏上旅途,这一次他将会走的更远,他要去寻找属于人类新的希望,也寻找他的氪星人。不管跨越多少星系或者几万光年,哪怕终其一生,他都要找到他。
 
“我们走吧,阿福。”
 
17.
踏出蝙蝠洞的布鲁斯以为迎接他的会是广阔的未来,然而驻防攻势的刺耳报警声几乎剪碎了肆虐的风沙。
 
“敌袭!准备战斗!”
 
荒原狼的舰队是瞬间出现在大气层之下的,那些狰狞的战舰冒着狼烟的战火向人类而来,最后的庇护所终于被发现了,他们还是没能来得及等到新希望的出现。
 
有限的防御武器在外星怪物的肆虐下简直不堪一击,人类是脆弱的生命,他们可能注定成为这宇宙中即将被淘汰的那一族群。
 
布鲁斯的战机被击落,他从破碎的窗户里爬出来,用机枪打飞一只外星虫子。左侧腰的疼痛让他无法集中注意力,然而眼前的废墟让他的心更加疼痛。人类没有放弃最后的抵抗,他们拿起武器决心战斗到底,连克拉克的希尔猫也跳上敌人的翅膀撕咬。
 
但是,一年前出生的那只幼崽最终也只能在它父母的尸体旁悲鸣。
 
也许,一切都要结束了。布鲁斯看着那些如飓风一样即将吞噬他们的邪恶力量,还有叫嚣着自己必将统治宇宙的邪恶首领,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而这注定成为末日的恐怖时刻,终止于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破音。
 
那是当物体以极快的速度通过与空气产生的强烈振荡,那是种极强大的能量,会让人感受到短暂而强烈的爆炸声。布鲁斯认得那个声音,那是他听过的最美妙的声音,只属于卡尔艾尔的音爆。
 
再次睁开眼睛,布鲁斯以为自己的呼吸已经停止。卡尔和他离开的时候一样,飘浮在空中的氪星人,身后是耀眼的红色披风。在那一刻,布鲁斯知道,他的宇宙中只剩下卡尔艾尔,再无其他。
 
人们发出了惊呼声,哭泣声,他们的神终于再次降临人间。
 
那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布鲁斯从不怀疑氪星人的战斗力,但是真正目睹又是另一番景象。他轻盈的身体在如麻的敌人中间跳转,无情的撕碎那些罪恶。他强大如神砥,残酷如魔鬼。布鲁斯曾经有那么一刻相信,这宇宙终将属于卡尔艾尔,因为只有他能审判这世界,而所有云云众生必将甘心臣服于他美丽强大的灵魂。
 
主舰船被拦腰截断的巨大爆炸声,让哥谭星也随之震颤,荒原狼被热视线烧透了脑袋,而其他外星军团疯狂的四散逃命,它们现在应该无比悔恨来到这里。
 
18.
经历了惨烈战斗的氪星人缓缓落下,脚尖触地站在布鲁斯跟前时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他一尘不染,黑发整洁,连额前的小卷毛也没有乱,火光把他剪成一道逆光的影,又如嵌在影中的光。
 
天使降临人间,为芸芸众生带来希望,无论他遭受怎样的非议与不公,他仍然选择救赎。克拉克走过来,用一种审视的眼光看着布鲁斯,一个更加强大的氪星人回来了,那么属于布鲁斯的氪星人又在哪里。
 
卡尔向布鲁斯伸出手,就像布鲁斯曾对他做过的那样,“来吧布鲁斯,我要带你去看些好东西。”卡尔终于对布鲁斯展现了一个笑容,迫不及待的露出两颗小虎牙。
 
布鲁斯急切的抓住那只手,借力把卡尔拉进怀里,他不介意自己身上的硝烟和血污弄脏了卡尔的制服,也不介意周围的人群见到Batman的情绪失控。他终于再次感受到了克拉克的温度,冰冷的呼吸也渐渐变得温暖。他的克拉克一直都没有放弃他,而且他终于知道,卡尔艾尔对于自己来说究竟是什么?
 
他是他的伙伴,他的寄托,他的力量,他的方向,他的依恋。
 
他是他的爱,他的全部宇宙……
 


尾声:
 
这是个美丽的蓝色星球,蔚蓝的天空下有充沛新鲜的氧气,通透的天际边能看到巨大的橙红色发光星体,那是一颗三代太阳,正喷薄而出年轻而炙热的能量。绿油油的麦草一望无际,随风摇摆,有白色的浮游飘在温和的空气中。
 
“你就是要带我来看这个克拉克。”布鲁斯的震惊早已溢于言表,这是他可以想象到的最美的地方,“这太美了,我能离近点看吗?”
 
他们看了彼此一眼,不自觉的笑起来。他们现在正站在巨大运载飞船的仓门外,飞船刚刚落地,人们正在走出来,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的惊呼连连。
 
“这里将是人类新的家园。”克拉克的眼睛被映出更深的蓝色,他微微笑着,似乎在想象这里今后的美好模样。
 
“这里也是你的家卡尔。”布鲁斯在披风下悄悄握住氪星人的手。
 
一年的孤独旅行中,卡尔走过了许多地方,他穿越虫洞,跳转宇宙漩涡,迷失在太空飓风中,他没有找到任何氪星同伴,却发现了一个新生不久的星系。这里的一切都像童话一样美好,又如新生的婴儿一样充满希望。
 
是布鲁斯韦恩将他从漆黑的沉睡中解救出来,那么他怎么可能放弃他生命中唯一的布鲁斯。他会回到他的身边,他会给他一个新的宇宙。


而对于布鲁斯韦恩来说,不管是克拉克还是这颗新生的星球,都是太过珍贵的馈赠,所以他决定会用一生好好珍惜。
 
 
“亚瑟库瑞,真神在上,你就不能穿上衣服吗!”一个声音打断了布鲁斯和卡尔的谈话,那是个身穿铠甲的美丽女人,气势汹汹的星际女战士看起来就要把这个轻浮的男人打出大气层,而事实是她的确有这个能力。
 
“在我们那,男性从不穿上衣。”被叫做亚瑟的壮硕男子,正裸露着肌肉上复杂的符纹走下飞船,并转动他苍白的异型双眸,“我们为什么不选一个更加湿润的星球生活!”
 
随后走出舱门的是阿尔弗雷德和一个浑身电子部件的人型机器体。“我觉得应该先修建韦恩庄园。”阿尔弗雷德字正腔圆。
 
“不,管家机器人,我们应该先设立基地,根据我的分析,这至关重要!”电子人走起路来咚咚作响。
 
“我做系统分析的时候,你还没被制造出来呢,臭小子,你叫什么来着!”阿尔弗雷德很少倚老卖老,但现在的年轻人太自负了。
 
听着吵闹声一路不停,克拉克不住的笑出了声,“你究竟是怎么找到他们的?”
 
布鲁斯耸了耸肩,然后仰望蔚蓝苍穹之上半个苍白的星体轮廓,“他们都失去了家园,或许在心间还留有遗憾与仇恨。就像这宇宙中,还有许多孤独的星辰。”
 
“而你决定要团结这些异族人,这样风险很大,你忘记了……”
 
“你说过人类并不完美,但我们会改正错误,并做出更好的选择。”布鲁斯笑着看向身边的氪星人,“而我正在那么做……”
 
克拉克在笑,他把自己的手更紧的嵌在那个人类的手心里。
 
卡尔被他怀中的响动吸引着低下头,看着自己另一侧怀抱里终于醒来的那只希尔猫咪,幼崽已经长大了许多,但它依旧喜欢粘着氪星人。外星猫咪伸了伸脖子,嗖的一下跳了下来,它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绿色,又抬起头看了看克拉克。
 
“去吧。”氪星人温柔的笑了笑。
 
拥有白色皮毛的希尔星生物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向着美丽的远方奔跑而去。
 
 
那么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直到你让我看到,更加美好的,你的宇宙……
 
End.
 
番外:
 
对于如何让这个年轻的星球得以繁衍,阿尔弗雷德有着自己的想法。还记得在氪星人体内的生育宝典吗。也许复兴氪星族群的使命可以一并完成?管家机器人露出了睿智的笑容……
 
“阿尔弗雷德,为什么这套女仆装会在我的行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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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说,我们要先定一个小目标,比如生一个星球的小韦恩!【不是!这篇其实就是换个地方谈恋爱。蝙超实力演义,在这茫茫宇宙中,你就是我唯一的星辰!紧着收还是爆了太多字数,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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